昨日收到新闻短信:今天是夏至,北半球白昼最长的一天。
忍不住心中长叹,正式进入深圳的夏季了,一大早出门便是蒸笼一般的热,中午更是艳阳高照,日落后的夜晚也要钻进空调房才能冷静下来。诸多反映深圳的文学作品会提到都市的夜晚人们来来往往,空气中充满了挑逗与欲望的味道,还有时尚大师在接受采访时说那汗水与香水混合后慢慢散发的幽香是最性感之所在。我倒觉得,大凡写深圳文章的人有这种感觉,与这个城市拥有太长的夏季不无关系。在这个季节里,姑娘有花枝招展的理由,男人有宣称眼睛受洗礼的权力。太燥热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烦闷不堪,于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回忆过去评价现在畅想未来。
某天从工厂回公司的路上,我的搭档听了豆浆宣言(等咱有钱了,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莞尔大笑,马上说:等咱有钱了,买两辆大奔,自己开一辆,司机开一辆!看来“等咱咋咋咋了,咱就咋咋咋”的期盼是我们在抗争宿命的人生中很好的一个慰藉品。
今天看G.P.Ultra的blog,HW的年中冲刺高峰又到了——这个离我已有些遥远的词,把思绪带回到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对那份工作已灰心到想要放弃,而冲刺的难关还是要过。某天夜晚12点才能回家,某个周末一天休息都没有,就连办公室停电了没人走,只能等着秘书把冰淇淋买回来。那时极度烦闷的我和沛沛中午跑去百草园和小马吃了一顿饭,而前几天在MSN上听到已在成都纸醉金迷了几个月的小马6月29就会到当时我们吃饭的地方报到,我的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同时心里有些担忧,现在的我似乎没有一年多以前那么有灵气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上他的步伐去走访一些别有风味的角落。如今的我换了一个打工的地方,并不见得去年此时的烦闷毫无影踪,新的不满层出不穷。比如为什么在老外开的公司里就什么都由老外说了算,比如为什么老外BOSS并不显得比过去那位大领导好伺候,比如为什么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可以如此如鱼得水,将足浴城的路线摸得比我们还熟。
坐我斜对面的培训生应该是还没毕业的缘故,还没有那些商人的世故相与YD感,喜欢用年轻的眼睛探究中国的文化与民俗。听说他下周要飞回法国去参加姐姐的婚礼,我和David把用土陶做成的小京剧脸谱(or川剧脸谱?)作为礼物放在他桌上,看上去他很是高兴。我问他是否已找好毕业后的工作,他说maybe yes maybe no,因为他需要度过这个七月才能判断自己是否能承受这里的炎热天气,因为他的家乡在山地非常的凉爽。
漫长的夏季才开始,只有关上门窗抹点防晒霜吹起空调勇敢面对。等到那姗姗来迟的秋冬,再去享受美丽心情。